2008年12月4日

數位之牆,是視野的高度還是疆界?



前幾天晚上,數位之牆的知名作家Max在餐桌上跟我抱怨說,已經有他的台灣老讀者寫信給他,請他不要一直寫大陸的網路觀察,回頭寫一點台灣的吧。

就在他跟我說這些話的前五六個小時,我因出席「2008上海点石大會」中午跟点石論壇核心創辦人石頭Robin等大陸搜索引擎高手一起共桌吃飯時,我還在餐桌上聽到石頭稱讚Max最近寫的這幾篇大陸Web 2.0產業觀察寫得還蠻到位的。

一天內聽到兩種評價。這位超級部落客不曉得會不會尷尬而無奈。

你會看到我的文章,想必你也曾是數位之牆的讀者,請問你最近連續看他寫的大陸互聯網產業觀察,你的看法或評價呢?

海峽兩岸一水之隔,社會文化與網路環境卻有著很大的不同。台灣網路進展雖然表現不俗,但很少圈內人關心彼岸正在產生巨大變革的互聯網動態。我知道很少,是因為我一兩年前在部落格或網商論壇熱心地轉貼大陸網路新聞時,閱讀跟回應的人都很少,我也感覺自己蠻呆的。

以台灣網路圈觀點大概還覺得大陸應該落後台灣很多吧。(其實也許他們是因為對中國的刻板印象才這樣聯想,我相信真正去了解彼岸網路動態的台灣人很少。)而我前一兩年就在關注中國,是因為我看到以中國電子商務成長的速度,應該沒多久就追上台灣了,我是被那個逼近的相對速度而吸引、而注視。

公平。台灣對大陸沒興趣,大陸網路界也對台灣沒啥興趣。

一年多前去北京,我跟在同樣來自臺灣,目前已在中國最大B2C購物網站發展幾年的某位高管吃飯。當我邊吃飯邊談到台灣電子商務新局時,我到現在仍十分記得他語帶不屑地口吻對我說:「台灣?市場就那麼小。」聽到他冷冷地這樣說,我就沒有再多提台灣的電子商務話題。

對大陸網路圈而言,他們其實真的對台灣網路發展沒什麼特別印象或興趣。頂多知道個PChome或Payeasy這兩個網站做電子商務好像還行。

大陸實在太大了,上海市總人口就差不多等同台灣總人口。對於現在身在中國的台灣人Max來說,他寫的文章題材到底要以誰為閱讀對象呢?我很能理解他在作家角色上的尷尬與困難,他的盛名來自台灣過去十年來累積十多萬的網路長期讀者,他不可能完全不顧這些在台灣「看著他十年文章長大」的忠誠讀者群。以我在旁邊觀察,Max寫文章時依舊沒有忘情台灣讀者。

但,他終究離鄉背景已經來中國網路界發展兩年了啊,難道你要他的視野還留在台灣嗎?

近兩年中國網路圈發展的變化,幾乎等同於台灣網路圈五年的變化。對於我所認識每一個來中國發展的網路圈高管來說,他們一但離開台灣踏上中國土地,就一點都不會對台灣網路圈再留戀了。幾乎每一個都是。他(她)所留存僅是每次回台灣跟老網路人相聚地情誼。

以我粗淺地觀察,台灣的電子商務發展水平仍然領先中國幾年,台灣Know-How細緻很多。但在中國互聯網產業打仗實在沒什麼正規戰法,勝者為王,講究奇招制勝,很少人在談一步一腳印。你如果帶一顆台灣訓練有素的腦袋來準備移植台灣經驗,對你的存活一點幫助都沒有。

中國的網路產值近年呈現井噴式成長,且資本市場非常活絡,一年中會有好幾件讓你聽了嘴巴張得很大的併購案或不可思議的超高本益比巨額增資(其實也沒有本益比了,因為也沒獲利,哪來的「益」,全都是本夢比。)。

你要叫身為一個網路趨勢觀察者Max壓抑住不寫中國動態,其實已經不容易。而你要叫他完全不顧廣大的大陸讀者,回頭繼續寫一些相對而言平淡許多的台灣網路現況更是困難。

在中國,一個勤快有料的博客寫手,他在Skyfeed的總訂閱人數可能很快就破萬了。中國畢竟有十幾億人口,這樣豐沛的市場性與外部性,真的是非常得天獨厚,這是令在台灣寫得半死的部落客,羨慕不已的事情。

牆外的世界,終究跟牆裡的世界不太一樣。
數位之牆,應該是一個視野的高度,而非一個視野的疆界。

我在過去這幾個月曾兩度發短信跟Max說,我今天收到你的新文章寫得不錯。也許是我現在也橫跨兩岸,對他的立場與寫作角度會有更多的共鳴吧。

到底要針對龐大的大陸讀者市場,還是要顧及台灣讀者的閱讀興趣?我相信Max有他的難處,但我相信他不是一個媚俗的部落客,他會知道要怎麼繼續寫下一個十年。(圖 /文:V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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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我很喜歡MRX的文章,
忠實的呈現他所見所思,
十分寶貴的經驗談。

匿名 提到...

贊成本文的說法與數位之牆的內容,沒有什麼理由可以略過中國只看世界,當然也沒理由只看中國不看世界。

V怪客 提到...

To匿名A
他的文章很理性,論述嚴謹,多年一致。不像我的文章個人色彩與看法就重了一些。我應該跟他看齊。

To匿名B
你的文筆很好。文筆好的人,即使只是一兩句簡短留言都藏不住你的見地。

stupid77 提到...

我想只有走出去,才會發現世界之大,
或許有人會說,中國也只是一部份,
但是卻是一個更大的舞台,
在中國的internet三年多了,
跟V老兄以及M老兄一樣,
對於這一切有更多的想法,
很可惜,之前不認識您,
要不到上海的時候,
一定要找您好好談談,
呵呵,happy new year...

Willy 提到...

看得我雄心壯志起來了

場地王Willy